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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三岁时就一直跟着父亲生活,她的印象中没有母亲的影子,稍大一点后,好奇心使梅子禁不住问起父亲关于母亲的种种问题,每当这时,父亲就神色黯然,却并不回答,懂事的梅子打那以后就再也没有问起过母亲。
梅子本就随父亲姓梅,梅子是她的全名,梅子虽然和父亲过着清贫的日子,但在父亲耐心细致的教养下,她过早地懂得了知识改变命运的道理。
大学毕业后,梅子便到了一个重要部门工作,梅子灵敏机智,为人真诚善良谦和,业务精炼,深得领导的赏识。于是自然被领导视为左膀右臂。而在跟随领导的几年中,悟性极好的梅子深刻意识到当官与当差的极大的不同,于是,梅子的自身价值观随着社会阅历有了洗心革面的变化。
梅子先是原本端庄大方的眉眼之间多了许多妩媚的气质,这源于她每日在一堆高档化妆品前的涂抹、打扮,接着梅子的服饰也发生着极大的变化,经过一番打照,梅子显得雍容华贵,气质高雅,梅子说起话来突然变得口若悬河、妙语连珠,一改以往的羞怯,梅子甚至可以和不同层次、性格、脾气的人都能找到共同话题,总之,梅子的人缘关系处得如鱼得水般的融洽。
梅子逐渐忙碌起来,总有忙不完的应酬,即便偶然在家,梅子家中便是人来人往,礼品不断,父亲是从来访的客人口中得知,梅子在几个月前就升为单位重要部门的主管领导。父亲还从梅子对来人的不同态度以及将礼品照单全收的过程中,感觉梅子是明显的变了,这种变化不仅惊人,而且还似乎含有一定分量的危险指数。
梅子年近30了还没有成家,究竟是不想嫁人还是没有合适的意中人抑或什么原因,每当旁人问起来,梅子都笑而不答,因此,梅子变成了当代最流行的“单身贵族”。与此同时,梅子的绯闻和个人隐私也就多了起来。在梅子看来,拥有权力对她来说是心灵上最大的安慰,她很陶醉于别人的奉承和前簇后拥下,往往在那时候,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也许就是这可恶的虚荣心,让梅子不折不扣的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梅子的财产越来越丰厚,她以不打扰父亲休息为由,于是又买了一套房子只身搬了出去,临走时,梅子给父亲留下了足够他开支的资金,雇了保姆,有时她经常会打电话问父亲的情况,而对父亲而言,梅子的搬离让他觉得尴尬和无所适从。
这样顺顺当当的日子过了几年,就有纪委三番五次来调查梅子,梅子心里慌了起来,仔细反省才觉得自己以往的精明圆滑不过是别人眼中的小儿科,不过梅子倒也留有最后的杀手锏,那就是没有任何事实能证明梅子染指现金,这一招,让审查组的工作一度陷入困境,也让她暂且保住了自己的地位和声誉。
从此,梅子遇到同事或熟人,笑得比以往更灿烂,话也说得比以往温暖谦虚了许多。
不过,梅子也从此借助一些威力神不知鬼不觉地以各种借口和理由将不喜欢的人或认为是身边的绊脚石、眼中钉一个个地踢走或是调离。梅子开始在貌似平静的官场上玩弄权术。
善恶终有报,凡事都由上天注定。几年后,梅子的事终于东窗事发,没有人敢也没有人再能替她遮掩,梅子锒铛入狱。梅子除了极力证明父亲住的房子和一切无关,并要求保留父亲住的那个房子,其他的财产全部被没收。而更让人惊异的是:梅子誓死也不肯交代其中一大部分贪污的现金用往了何处,没有任何人任何办法能让她开口说话,梅子眼神呆滞,似乎只剩下一个毫无生命力的躯壳。
梅子的秘密终于在她入狱一年以后被揭开,原来梅子私自收养了一些失去双亲的女童,梅子在入狱前一直按期接济着这些孩子们,没有人理解梅子出于何种心理这么做,究竟是对自己犯罪的寻求心理平衡还是出于和自己的出生同病相怜的情结,这一切,连梅子的父亲也不明白。不过,老人倒是翻到了梅子以往的日记,梅子在工作后就知道自己不是父亲的亲生骨肉,也许这是好强的梅子一生都不知道自己亲人是谁永远的痛。 (叶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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