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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伊犁晚报 编辑：李焱 日期：2008-11-11 10:36:57 阅读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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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11月24日晚，安徽凤阳县偏僻的小岗村生产队的18户农民聚在一起，冒着坐牢的风险干了一件事：把队里的土地分到了户，首创大包干联产承包责任制，为中国改革开放从农村突破找到了起点。
伊犁地处我国边陲，在当时信息和观念都相对滞后的情况下，农村改革来得比其他地方也相对晚一些。无可否认的是，它带给伊犁农村乃至整个伊犁经济社会的巨大变革，其能量是难以估量的。事隔多年，当事人回忆起当时经过，依然激动不已。
二十四年前的红本本
从柜子里翻出20多年前的土地承包合同，李世林仅用了几秒钟。这位在伊犁州奶牛场生活了40多年的老农民说，没有一个农民会忘记包产到户。
由于特殊的国营农牧场体制，伊犁地区奶牛场(现更名为伊犁州奶牛场，以下简称奶牛场)土地承包比起伊犁其他农村要来得稍稍晚些。
1984年春天即将来临的时候，李世林以抓阄的方式获得了连队“660条田”最东头40亩地的30年土地承包经营权。按照合同约定，从1984年春天开始，在这块土地30年合同期内，他将按照自己的意愿种植农作物。当然，他也要按照合同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
1984年之前，李世林和全场其他农民一样，挣着可怜的工分，过着一样的生活。1983年，这里的土地私人承包已经有了些萌芽，因为李世林管理的条田小麦产量高，年底他获得了两把铁锨和100元钱的奖励。“如果这40亩地全是自己的，我绝对会让它产生更多的收益。”李世林说。
1984年春天，李世林拿出家里全部积蓄买了毛驴、羊粪，亲手制作了毛驴车，请来推土机将责任田仔细地平整了一遍。由于管理仔细、种植科学，当年40亩小麦便获得了丰产，收入明显比“吃大锅饭”时要高。1984年底，奶牛场成立了农牧业公司，以企业化运作管理全场土地，并与全场职工重新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将合同承包期变更为15年。
李世林说，对于国营农牧场职工而言，承包多少年只是一种符号。为了使自己的土地取得最大的收益，李世林和妻子每天都起早摸黑。春天，跟着犁地的拖拉机捡芦苇根，恨不得翻地三尺，一边锄草一边捡地里的石头。由于人力不够，两个上学的孩子只要不上课就会被弄到地里一起干活。春夏最繁忙的日子，他们中午从来没有回家吃过饭，坐在树荫下啃一口馒头吃一口咸菜然后顶着烈日锄草、打农药。庄稼地里永远都有干不完的活……
为了取得最大经济效益，40亩土地里试种了很多新品种，如小麦、玉米、甜菜、打瓜等农作物。李世林说，偶尔有年份因为收获的农作物贱价或者天灾等原因造成赔钱，绝大多数年份收入都还不错。靠着地里的收入，两个孩子完成了学业，并相继工作；靠着地里的收入，他家拆了旧房盖了新房。
今年已经70岁的李世林和老伴已经退休多年，每月定期由社保发退休金。他们的土地又重新被连队承包给了别人。作为改革开放土地承包制度的见证人，那个红本本背后的故事已经像皱纹一样留在了他们生命的记忆里。
农民：不怕累，就怕捆
土地承包制度在伊犁始于1983年。那一年，昭苏县阿克达拉乡是这个县三个土地承包试点乡之一，绍红军在这个乡任生产队会计。今年5月29日，在昭苏县委宣传部干事杨树仁的帮助下，记者好不容易找到了已经退休的老绍。
提起包产到户，老绍来了精神。他说，文化大革命结束的最初阶段，可以称之为“政策放宽”时期。当时，农产品供给严重不足，农民得不到温饱，城市食品严重短缺。
1983年初，改革之风吹到了边疆。老绍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有些农户非常兴奋，也有些农户心存疑虑。虽然中央政府明确提出鼓励包产到户，但“私分土地，个人单干”在大多数干部、群众的头脑中仍然属于“资本主义毒草”，很多社员迷惑不解。“有些人一提包产到户，立刻跟你翻脸，质问你还是不是党的干部。”老绍一边说一边摆手。
毕竟好的政策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可。阿克达拉乡400多人，120户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当时合同期限为15年，人均分地10亩。合同主要规定了种植的农作物，如小麦、黄豆等，按照合同要求以商品粮形式上缴国家一定的数量，留下的口粮属农民自己所有。“那一年，有了自己土地的农民生产积极性空前高涨。”老绍回忆说，当年阿克达拉乡农作物总产量比包产到户前高出30%，本乡80%的农民都解决了温饱。
农民为什么愿意包产到户？当年参与土地承包合同签订的农民刘长青说：“其实，农民不怕累，就怕捆！原来像是把大家都拴在一个槽上，挤在一块儿吃那点草料，管吃不管饱，自己找点东西吃都不让，只能一起饿肚子。包产到户让农民真正成了土地的主人。”
1983年以后，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在伊犁全面铺开。
事实证明，在当时农村，家庭经营具有不可取代的优越性。作为经历中国农村改革的一份子，刘长青、李世林身上被打上了深深的时代烙印。同时，中国波澜壮阔的农村改革也改变了刘长青等千千万万农民的命运。 (文/摄影 赵西亚 杨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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